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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久“王阳明心学及其现实意义”讲座实录
 发布时间:2015-02-09 11:17

    非常荣幸也非常不安,很忐忑,从贵州到这样一个很大的讲上面紧张了好半天了,但觉得有责任也有这个义务到这个地方来讲讲王阳明因为当初我在山东大学读研究生,我的老师叫殷孟伦,殷孟伦的老师叫黄侃,是个湖北人黄侃黄季刚先生和章太炎先生合称“章黄学派”,换句话说我自己就是一个湖北人的学生,所以应该到这个地方来汇报其次呢我的女儿在武汉大学读书,我跟她开玩笑说你到武大去给我找个武大郎回来,结果大学二年级她就给我找了个武大郎回来了两人就这么好上了所以呢跟湖北有一种情缘吧,到这来跟大家谈谈心。

    今天要说的这个题目不是我挑的,是他们点的,叫王阳明心学及其现实意义想说这么三点:第一,王阳明这个人王阳明其人;第二,王阳明其学,他的心学;第三,再谈谈这个心学有什么样的现实意义就围绕这三个话题往下说,争取说一个半小时然后请大向我开炮,大家可以提问。

    先说第一个话题,王阳明其人,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围绕这么一个话题也讲三点,就是他生于何世,那个时代是什么时代,第二他说一个什么样个性的人,第三他有一个什么样的经历。先说第一点,处于何世,他那个时代是个什么样的时代,关于明朝要讲的话太多,我们就强调一点,因为下边都会围绕道德二字而展开,所以我们看看明代的伦理、道德都有什么特点。有这么一本书叫做《中国伦理道德变迁史稿》,这是人民出版社的,我给大家摘录几句,这个史稿中间对于这个时代它的伦理道德有这么一个评价,第一,这是一个追求享受崇尚奢华的时代,大家如果读过《金瓶梅》的大约能够体验这个时代能够知道这个时代。第二,贪污成风的时代,一会儿我们会聚一个例子,王阳明就碰见这么一个人。第三,仕人,什么叫仕人?知识分子,什么叫知识分子?这个话题太大太大,其实就这么一批人应该代表着一个时代的思考,代表着一个时代的品格,就这么一批人,但这批人偏偏又投靠权贵结党营私。第四个特点,就是这个史稿中间说的拜金主义盛行,因为据说进入这个时代,中国早期的市场经济已经开始萌芽,下边我们还会分析,这个时代具体的特点下边再说,这是伦理特点。

    我们可以看一个例子,就是朱元璋说些什么话,采取什么行为我们就能看出这个时代的伦理道德是个什么样的。朱元璋有这么一句话,他的话很多我这就不多说了,他说朕自开国以来,凡官多用老成,我命官的时候多找那些老成持重经过历练磨练的老干部,找这么一批人,老成持重是希望他们能够爱老百姓,朱元璋是要过饭的,他知道老百姓是整个国家的基础,但是呢既用之后不期,没想到皆是老奸巨猾,老干部多了本来以为他们会爱老百姓,他们历练很多,不想他们都是一些老奸巨猾、造罪无厌,厌是满足,永远也不会满足,不停的在那造罪,本来想给老百姓减罪,不想偏给老百姓加罪。那么他的行为方面主要是一个常理的反腐,这一点我也不想展开说,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读吴晗的《朱元璋传》,是很严肃的一本书,他大概的结论是说在中国历史上反腐强度最大的、力度最强的非朱元璋时代莫属。当时发明了很多很多刑具刑,据说贪官是一批一批的杀据说杀的时候朱元璋还发明了一种先把他们都半活埋,把头都露在外边,然后再用刀一个一个的砍一排一排的砍如果贪污贪到了多少两假如400两,就把当地的地方官刨皮,还把这个皮里边填上草,就挂在衙门的外边所有的当官的人要先去参看一下这些填满草的人皮,你要愿意做官请看看这个但是即便是如此,贪污、腐化依然没有办法制止所以朱元璋到了后期《朱元璋传》里这样说,说他跌足,用脚踏着地发着脾气说他们立犯我立,但是他们还是犯了,我立他们还犯到了晚年也没办法。那么从朱元璋这个例子倒着去看,伦理道德那个时代的特点,王阳明怎么评价这个时代,他这样说盖至于今,盖嘛,发语词,大约总体说来到今天利这两个字之毒沦浃于人之心髓,不光你的心上,就连骨头里都渗透着这个东西,而习以成性几千年矣也,他说这里的东西到我们这个时代都已经渗透在骨髓里面了,如果这个背景知道了其实我们大致就能把握心学主要是针对着伦理,这是第一个小话题。

    第二个小话题,他是个何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把它归纳成这么两句话,第一句话叫做年轻的时候,第二句话是成人以后,年轻的时候我觉得他有两个很大的特点,第一个特点是志气特别大,第二个特点是宗儒而学,说他志大可以看第二行那地方有一次他问老师,据说他12岁问那个老师说何为第一等事?您说这人间第一等的大事是什么呢?我到这读书求学第一个事是干嘛的老师说只有读书获取科举名第读书就是为了考试为了做官为了升官为了发财吧咱们今天读书第一等事是什么呢?各位在座有很多大学生读圣贤书所谓何事呢?这是个很大的话题据说文天祥坚持了很多年不投降忽必烈做他的工作忽必烈说,文先生我已经等你等了这么多年了,你都不投降这么多年好吃好喝可以算个朋友吧文天祥说咱们可以算个之交了这么多年那么既是之交你就成全了我吧成全什么意思你就把我杀了吧据说忽必烈当时把头埋下去有点激动抬起头来说先生,明天吧明天杀你吧文天祥站起来从来不拜那天昝然一拜说,多谢杀了以后发现他的衣袋上有几行字大约是“孔曰成人”,孔夫子说人要成人舍身成人,“孟曰取义”为其义尽所以人至我的人今天就要到了。下边问读圣贤书所谓何事为什么要读书呢?下边说而今而后从今以后可以无憾了我可以毫无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王阳明是12岁提出这个问题的我们来读书第一件事追求什么?老师说读书获取科举的名第、功名当官去12岁的王阳明就反驳说第一等事恐怕不是读书登第吧应该是读书学做圣贤这是一般年轻人可能没有的在座有谁如果我问读书干什么你举手说我要做个圣贤”有这样的人吗我觉得很难。但是一个人要是没有志向跟有志向的真不一样,我生活里边有这么一个朋友,我当年下过四年的乡当了五年的工人,在一个苗族的一个州里边,有个小师弟也姓顾,他们家在一个很偏远的苗寨里,不过他爹早前是个革命者,因为犯了错误以后被贬到那去,所以这孩子跟其他的孩子不一样,他的脊梁什么的都是挺直的,他站的什么时候都是个立正的姿势,你看他眼睛什么时候不发亮,就在那么一个很偏僻的小工厂里面我们在一起写歌词写歌曲,我们当农机工人编成农机工人之歌。后来我就离开很多年没有通信,但是我知道这孩子他不会浪费自己生命中的任何一天,因为他有志气。现在在北京开了很大的律师事务所,据说那年贵州不是遭大冰雪吗,他居然动员了社会捐了100万,就这么一个小伙子。一个有志的孩子跟一个没有志的孩子几乎第一眼就能看的出来,王阳明跟一般的孩子不同,我觉得这是第一,他有一个志向,说他以儒学为宗,但是他学习很庞杂,就是看下边那句叫五溺,有人说他五溺三编,这五溺是什么呢?他学个侠客他去骑马射箭,词章就是学文学、填词写诗,他喜欢这个他沉溺进去了,然后他又沉溺于神仙,其实神仙主要讲的是道教,其中包括着道家,在后边呢佛事主要讲的是佛学。一般的年轻人去读书,我们今天的孩子读书也是这样,都是家长拿着个鞭子老师拿着个鞭子,整个社会施加着压力,我们被动的老老实实的坐到课堂上,只求那个分数好一点。但这个孩子不一样,从小他喜欢什么东西呢?除了读的那个书,他还要学侠客,他要骑马他要射,然后他要学文学,他要学神仙之术 ,学佛氏……所以这个孩子知识面杂,体现什么呢?不光有志气,同时有一种独立思考的精神。

    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觉得他年轻时候与众不同。成人以后的经历可以归纳成这么三句话,第一句话叫做“反对刘瑾而获罪”,“处蛮夷而悟道”,然后“再出山而立功”,第三点我加了个“略”字。他后来立功了,他当了兵部尚书,相当于今天的国防部长,可能比国防部长势力还大,还兼着军区司令呢,他官做的很大,但是他做了什么事呢?第一件事,他平定了宁王的叛乱,统治者之间的矛盾,他平定这个,另外瑶族和其他的少数民族还有农民的起义,他平叛。这个话要往下说有点难说,因为直到后来毛泽东的时代对王阳明的评价就是镇压农民起义的刽子手,所以说他立功那一条我们就不多说了,我们主要讲前面两点。

    有何经历呢?他反对刘瑾而获罪,而刘瑾是个什么呢?是个宦官。这个宦官是没有孩子的,但是特别贪钱。我引用下边那个小黑字呢,说他是一个贪腐的宦官,亚洲的《华尔街日报》曾经说“千年中间,一千年往前数一千年,最富的50个人中间中国有6个人上来榜,其中有和珅,有忽必烈,有成吉思汗,也有刘瑾”。那么关于刘瑾有多少钱有三种不同的说法,但是赵翼《廿二史札记》被认为是最权威讲话是最客观的,他说他有多少钱呢?在这本书里记载说刘瑾当他被杀了以后,他有黄金250万两、白银5000余万两,其它的珍宝不算,比如著名的书画家、什么玉器、古董那些就不算了,光数他的金银就这么多,按照米价来折算的话,刘瑾的家产相当于254亿人民币。这个话可能听起来还有点抽象,据说李自成后来打进了北京城推开国库,那国库里面还有多少钱呢?200万两白银,而他家里面多少呢?5000多万两白银,国库里面的钱在明朝末年没有这个人家里面的多。钱从哪来呢?如果大家有兴趣,我这不说,有一位先生叫吴思写了一本书叫《血酬定律》,有一篇文章叫《刘瑾潜流》,大家可以看到刘瑾是怎么弄钱,是怎么欺上而瞒下的,他怎么琢磨着皇帝把这个皇帝忽悠成一个傻瓜,别人怎么告他的,没用,一开始还怕一怕,反刘瑾者有什么下场呢?就这么一个大贪官全国都看得到。

    举的是蒋钦,监察御史,大概相当于监察部的专职纪检人,他向皇帝举报说“昨天(1507219日 ) ,刘瑾向天下三司官员索贿,每人得交1000两银子,甚至有要到5000两银子的。如果不给就免官,给了就提拔,全国都感到寒心,惟独陛下您把他放在身边使用。这是不知道左右有贼,把贼当成心腹”,在他这个举报信中他接着说“请立刻杀刘瑾向天下人谢罪,然后再杀我向刘瑾谢罪……”我不知道今天还有几个监察官能够写这样的信,后边两句话震天动地,先杀他谢天下人,再杀我谢他,还有谁有这个气魄?可惜,就这个蒋钦当场被打。据说刘瑾训练他的打手是这样训练的,他用牛皮或者猪皮蒙着砖头或者石块让人去训练打,砖头必碎牛皮不破,就是说下手表面上你看的打的外伤看不出来,但是要把骨头都打碎。据说施刑的时候另外一个宦官站的姿势不一样,比如站的是外八字那么打得轻一点,如果这个人没交钱站一个内八字就把这个人打死,蒋钦被打了一次还在那个地方上访,结果又打了一次当时就打死了。刘瑾在他事迹下边有人举报他,贬官了,这个贬官的人有的几乎相当于中顾委的主任,就是很大很大的一个老头,结果皇帝居然让这个人滚蛋,有的就当场打死,有的是被暗杀了,有的人是杖责了变成了残疾人,总而言之,反对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于是朝廷上下一片死寂,大家不说话。所以刘瑾为什么贪污这么多呢?就是因为他不说话了,于是用抽水机一样的从老百姓的身上 、从官员的身上、从商人的身上抽钱。这个时候王阳明站出来了,当年他有多大人官呢?相当于国防部的一个处长,一个处级干部。这个家伙不知天高地厚,为什么呢?他想做圣人,他行侠仗义,他什么都学过,这个时候大家不说话,他站起来了,站起来写了一封信,果然又打了40棍,但是好在王阳明他爹呢也是朝廷的官员,可能念及这个关系所以没有站那个内八字没把他打死,也许是下死手打的,因为他练过武所以他扛过去了,于是就贬到贵州来。为什么他会到贵州来?时因为就这个个社会背景,有这么一个人,有这么一个体制和制度在包庇着这个人、

    有何经历呢,第二点 ,他处于蛮夷而开始悟道。到贵州开农场,就是今天的修文,当年路都不通,到处都是山,吃饭还吃不饱,产量很低,就在这么一个很边远的地方,房子当初也没有,我觉得他之所以悟道至少有这么两点,第一点,因为他有了更充裕的独处的时间让他去反思,让他去思考,一个人只有有了这么一个空间和时间才会去思考绝大的问题,他有了更充足的时间。当时身边的人主要是彝族,少数民族语言还不通,吃饭吃不饱,房子也没有,当时他居然在山洞里面独自打坐,认真的体悟,还自己盖房子,后来旁边的少数民族也给他盖房子,有的人还给他送吃的,所以他非常感激这么一批人。我打了个小括弧说历史上很多优秀人物深刻思想的重要条件,就这一项,比如邓小平同志,我们想要是没有文化大革命,邓小平同志如果没有到江西一个小小的拖拉机厂去,如果没有那么一次冷冷清清的让自己能够让自己坐下来深刻的反思的时间和空间,可能不会有以后伟大的改革开放,这是一个条件。

    第二个条件,他有了思考、参悟的重要体验,一般人可能这个体验达不到,他会想满朝的文武都是饱读诗书,就是所有的道德都写在诗书上了,这批人是一定把他都背下来的考试考的极好的人,这一点我想大家不会有怀疑,但是为什么在大是大非面前大家都萎缩不前?为什么?但是另一个方面,这些山野的老百姓,如果大家以后有兴趣到贵州去,我建议大家到苗寨去看看,这个苗寨里面一个寨子里面所有的人家几乎都会把他们的粮仓修到一起来,为什么修到一起来?下边有个水塘,他们怕失火,有水塘那个火就烧不到粮仓,水里面就竖上一些柱子,然后就把一个一个的仓修到一起来,但是有一条,所有的粮仓是不用上锁的,相互之间不会偷窃。如果你问当地的老百姓为什么不偷窃呢?其实他不会跟你说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三个代表,不会说这些,但是他会有两个字叫良心,人是要有良心的,三尺之上有神明,这个神明是遥控着我们的良心的,人得对得起良心,因为他们知道良心这两个字他们就能实行,所以他们不会偷不会抢。如果大家以后有机会到贵州的从江大山苗寨,那个苗寨里面不光是这样修在一起不上锁,同时每个男人还带着猎枪,国家允许他们带猎枪,而从来就没有把猎枪对准着人过,为什么呢?良心两个字够了。为什么满朝文武读那么多书,背那么多内容,考过那么多试,为什么却守不住良心呢?这个话题我觉得打现在为止依然值得我们思考,我看的每一年搞感动中国的那十个人很少有做大官的,就连做小官的都少,相当一部分人是没有什么文化的。比如说保姆妈妈,给别人当保姆,才读了小学,一个女同志,后来他们的母亲自己逃跑了,把两个双胞胎留给了她,也就是良心两个字,她舍不得,她一边打工一边还要照顾着这两个小女孩,以后这两个女孩叫她妈妈,叫保姆妈妈。你说她读多少书才会有道德有良心?那么在这么一些思考中间,诗书这样的东西是否能读出真正的知识,但是不一定能够读出良知这个东西,具有了知识却未必会有信仰。老百姓不通文墨,但是能恪守良心,知道这个良心,他们具备这个良行,而很多士大夫懂得却站不出来,为什么呢?他下面讲了一句话,这句话我就不多说了,是表扬那些少数民族那些老百姓,老百姓就像没有加工过的那些最好的木头一样,他们的心灵特别的美。那么这么一个思维我觉得会逼出良知这个词,会逼出他心中的知行合一,良知要有良行,为什么老百姓能做得到?就在这么一个经历下面成就了他的学问,一个很痛苦的冷峻的没有什么客人可以应酬的环境促使他进行深刻的思考。另外他的经历,为什么满朝文武都饱读诗书,所有的道德伦理都从他们嘴里讲出来,但是他们没有良心守不住良知?为什么到老百姓中间去老百姓会有良知,但是他们没读多少书呀?这一定会逼出他自己独特的思想。

    第二个大话题讲讲王阳明其学,他的学问。他的学问我们大家都知道叫心学,心学有三个要点,刚才主持人我觉得很完美的把这三句话都说出来了,第一句话叫心外无理或者叫心就是理,第二句话叫知行合一,第三句话叫致良知,这恰好是他思想成熟的三个阶段这么一个顺序。

    下边我们来简单看一看什么叫心外无理,有时候他又叫心外无物,或者叫心即理,这是他的《传习录》里面的一句话,他的学生叫徐爱,徐爱就问老师了,您说求至善,最高等级的善只要在心里面去挖掘,只求诸心,恐于天下事理有不能尽吧,这天底下有这么多事,您光说一个心字好像不够吧?不能光从心上去找我的心,然后把天下的事理都在一边不顾及吧?先生回答说,心即理也,您说下那么多事理其实都在你的心上,心就是理,他说天下又有心外之事 ,心外之礼乎,如果从这看的话天下难得有什么心里,在你心外边还有什么事吗?如果你的心都不跳了,人都不在了,你还有什么事要去完成吗?在你的心之外还有什么道理吗?徐爱又反问说,比如 像我侍奉我的父亲那个孝道,我侍奉我国君的那个忠诚,我的交友之道那个信义,还有我如果管理老百姓我那个人证,这中间还有好多好多道理,恐怕也不能不花点时间去追究追究学习学习吧?这是徐爱反问老师。老师叹了一口气说,此说之蔽久矣,您说这个话不能怪你,因为大家都这么说,长期以来都这么说这个话,就是一个人的心是人的心,修养是修养,道德是道德,而做事是另外一个事,他说这个时间已经很长了。岂一语所能悟?我一句话肯定没法叫你醒悟,今姑就所问者言之,我姑且就你刚才问的几点来给你说说,且如事父,比如你侍奉父亲的道理不成,不成相当于今天说的难不成、难道,是个反问句了,不成去父上去求个孝的理,难道是你父亲是父亲,孝道是孝道,你在父亲身上再去求个孝道?在王阳明看来这两个东西是一回事,看见父亲天然就知道孝,不是看到父亲是父亲,孝道是另外一个东西。侍君,同样道理,不成去君上再去求个忠这么一个道理吗?交友、治民难不成朋友之上老百姓之上我们再去求个信去求个仁这样的道理吗?其实这些个道理都在你的心底下,都只在此心,所以我说心即理也,所有你说的刚才那些行为、道理都有你自己的心在掌控着。心即理也,此心无私欲之蔽,即是天理,天理这个词很大,宋代的学者把这个理字上升到天的高度,到今天为止老百姓心底下还在说这个,说办这个事实在没有天理良心,我们有时候还说这个话,说这个事难道还有天理吗?大家会很愤怒,就是心底下大家有这么一个天理,这个天理是至高无上至善的,在我们的头上悬挂着,每个人必须按照他而行事,这是宋代人给我们的影响。不须外面添一分,不必在外面去找一分,以此纯乎天理之心,发之事父,便是孝,你发至内心的对你父亲那就是孝道了。发之事君,便是忠,你真诚的用你的心去面多国君,那你忠就自然体现出来了。发之交友、治民,便是信与仁,只在此心去人欲、存天理上用功就是了。天理反射在每个人的心上,不过后来的私欲把它给遮蔽把他给淡化了,你现在就从自己心里面去找,这就是他说的心即理他的原话,一会我们再分析。

    第二,知行合一,还是用他的原话,爱因未会,徐爱因为不懂,不能会意不能懂得先生的知行合一之理,与宗贤、惟贤,这是两个人的名字,往复辩论,就是反复的辩论,未能决,知行合一这个词,宗贤、惟贤跟徐爱观点不一样讨论半天不能够决断,以问于先生,以之,用这个来向先生提问,先生曰试举看,就是你举几个例子说说知行不合一,你能举几个例子吗?爱曰,徐爱说,如今人尽有知得父当孝、兄当弟者,这个弟字可以加个竖心旁,就是为悌之道,对哥哥该怎么对,这叫弟道,却不能孝不能弟,便是知与行分明是两件事,有的人懂这个道理但是不能实行,可见知和行不是一回事,这是学生的一句很透彻的话。先生说,此已被私欲隔断,他说人天生下来他的良知本来就应该孝,面对哥哥知道尊重,可惜到了后来被私欲给隔断了,不知知行的本体就在于那个心。未有知而不行者,知而不行,只是未知,我还没看到过谁真正的有良知而没有良行的。知而不行只是未知,这句话好懂,要是谁以为他知道了却不去实行,那是只是心底下真不知。圣贤教人知行正是要复那本体,回复到本体上,不是着你只恁的便罢,“恁”相当于这样的,不是听你怎么怎么说就这样了,而是要看你怎么样回到那个本体上。下边举的这个例子很有意思,所以《大学》这本书里就说,指个真知行与人看,说如好好色,哪个姑娘长得漂亮你自然就爱上她了,女孩子你要是看到高富帅你就天然的自然的本能的直觉的你就会喜欢他,这就叫如好好色,再下边两个字念如恶恶臭,就好像最讨厌的恶臭的味道一样。这两个比喻两个都是人的本能,前边那个是色的本能,对异性的追求的本能,后边那个本能是实的本能,这是人类存在的动物性的两个最基本的要素,因为每天我们肚子会饿会去求食找吃的,所以你个体才能够生存,因为你会爱上异性然后跟他结婚,你这个种系才会繁衍,他刚好用这两个东西来打比方,他说见好色属知,你看见一个漂亮的姑娘或者看见一个帅的小伙子,这叫你知,然后好好色,你喜欢上喜欢看他,那属于行,你看见他你眼睛就直了,叫你别看别看你眼睛还在那里盯着,谁教你的呢?没教你,这就叫行,只见那好色时已自好了,你看见漂亮的时候你自己就已经喜欢他了,不是见了以后然后再去立个心,别人教你说哦你应该喜欢他,我去翻翻书这个人够不够漂亮,于是我爱上他了,用不着,这是一种本能是直觉。闻恶臭,你闻到了恶臭的味道属于知,然后恶恶臭,你讨厌这种味道属于行,要远离这个味道这是一种本能。只闻那恶臭时已自恶了,你已经厌恶它了,不是闻了这个味道以后然后再翻翻书,说这个味道该不该,然后跟那个圣贤办个学习班说这个味道该不该回避,用不着,这就叫本能。他这个地方指的知行,强调一下,不是后来我们说的知,认识论,行,实践论,不是后代说那个,他这个地方说的知是良知,行是良行,是一种道德范畴。可惜后来的人,我们再说知行合一慢慢的说成我们今天的理解了,他都是围绕着道德良知和良行,他认为是一种本能。

    下边我们再讨论第三,致良知,这句话从哪儿来呢? 找到这么一句话了,他说知是心之本体,你只要有这个心你自然而然看见什么东西他就会给你一个刺激,你通过你的感官就会产生一个意象,这个意象要是纳入你的大脑的系统这就叫知识了。他说心,本体是知,心自然会知,他又加了一个解释,见到父亲自然知孝,见到兄弟自然知悌,见到孺子入井,这是孟子打的一个很重要的比喻,性善论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比喻,他说人天生有一种恻隐之心,不管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哪怕你是个罪人十恶不赦,只要你看见一个小婴儿在爬着,小婴儿就要爬在那个井台边上要掉下去了,这个时候不管是什么人都会本能的冲过去把这孩子从井台边抱过来,既不是为了想当什么中国好人争上榜,也不是想从他爹那个地方要5000块钱的奖金,不是的,他说这就是人的恻隐的本能。他说见孺子入井自然知恻隐,这是孟子说的,此便是良知,这就是良心这就是良知,不假外求,不用借什么外力在外边去找,这个假是借,若良知之发更无私意的障碍,即所谓充其恻隐之心而仁不可胜用矣,是孟子他们的观点,如果你只要开发你这种恻隐之心,那么你的仁爱就用也用不完,那个胜是无尽的意思,就是无尽的可用了。然而在一常人不能无私意障碍,凡是平常的人就不能不面对着私心、私念的障碍,所以须用致知格物之功,格物致知这又是《大学》里边很重要的修养的中国人的传统话语了。他说胜私复理,相当于说克己复礼,即心之良知曾无障碍,得以充塞流行便是致其知,知致则意诚。整个这句话致良知什么意思呢?就说你心里边有个良知、良心,所以没文化那些老百姓其实心底下也有良心,你只要是一个人你就会有良心。但是每个人进入这个社会里边总会有一些事让我们的良心不能得以舒展的体现出来,总会有这么一些东西要为自己打算,这个时候呢就需要下一点功夫去致良知,这个致本来是达到的意思,去努力追求的意思。他这个地方讲了个三段,本来是有良知的,后来被私欲挡着,所以要致良知,致于达到这个目标,这个致良知讲这个,所谓心学就这三句话,完了。

    怎么评价他呢?怎么样理解?我觉得需要强调这么两点,以上三点主要是围绕着道德这个词,刚才我一开始就说明朝的道德是个什么问题,生活在那个世界里边的人首先大家更关注伦理和道德的问题,所以他的心学三点都是围绕着道德而立论的。我们来看第一点,他说心即理之理其实是一个有道德的天理良心的那个理,而不是我们今天说的我怎么去上网啊,我怎么去找个工作不是那些理,他讲的是一个道德之理。心即理说在我的心之外是没有什么道德可言的,这叫心即理。第二,知行合一的知和行,不是今天说的认识论和实践论那两个哲学的概念,而是一个道德就是一个道德论,是道德的良知和行为的良行符合于道德的行为,这叫知行合一,他还是围绕道德的。第三点,致良知那个良知更是道德的另外一种简单的表述,所以他所有的学说要真正理解王阳明,别忘了道德这个词,也别忘了他那个背景为什么会强调道德,因为那个时代的人普遍的丧失道德没有准绳,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关键的。

    第二,怎么样理解心学,我从第二个方面看,下面这个话可能要稍微长一点,人类的道德从哪儿来的到现在还是一个大问题,有人认为道德是天生的,天生下来就固化在人的心中的,这个学派叫做性善论,人之初性本善,西方人不赞成,西方普遍认为性恶人生下来是自私的。而我们的中国人比如学雷锋,包括有的像我们共产主义都建立在这么一个思维上面。当然也有人认为道德是后天的,天生人就是自私的,是天理体现在书本万物中还有家长的打骂之中,要经过这么一番东西于是人会慢慢的变得善良。比如荀子,荀子就讲过一句话,他说人性本恶,其善也,他为什么会善呢?是因为他伪,不过伪不是虚伪的意思而是人为,经过后天爹妈教做错了事打,有时候我们当家长的经常说老子要是不打你这一顿你会懂得这个道理?因为他不是天生的,我要让你皮肉痛一痛你会懂得道理吗?这个叫性恶,外界赐予善,社会让他慢慢变善。我现在想问大家你们觉得人到底是性善的还是性恶的?我们在讨论这个话题我给大家介绍一本书,这本书是一个美国人叫德瓦尔,这德瓦尔是研究什么东西的?研究黑猩猩的,那么黑猩猩有道德吗?人就是动物变过来,动物有道德吗?这本书的名字叫做《灵长目与哲学家》,这个题目好吓人《灵长目与哲学家》,下边小标题是道德是怎样演化出来的,好了就是动物像黑猩猩,他这有两个黑猩猩,黑猩猩有道德吗?我给大家念两个故事,这个故事是英国的,英国发生的,有一天一个雌性的黑猩猩,他们取的名字叫库尼,库尼抓住了一只因为撞晕而掉在地上的八哥,天上飞的那个鸟八哥,那个八哥看起来并未真正的受伤,动物园的管理员他们是一个敞开动物园,怕库尼会去玩弄那只晕过去的鸟,因而催着库尼让那只鸟走,这个时候库尼没有听那个人的,库尼用一只手捡起那只八哥并带着它爬上那棵最高的树的最顶端,在那个地方它用双腿缠住了树干,用腾空的双手握着那只鸟,然后这只雌性的猩猩小心翼翼的拉开那只鸟的翅膀,并将它的翅膀完全的展开,它一只手托着一个翅膀用尽全力将鸟投向圈养区外的围栏之外,它让它飞远远的飞。就说这个黑猩猩它知道那个八哥是有翅膀,飞在天上它会快乐,现在它撞晕了掉了下来它不快乐,于是它把这只鸟护着爬到了高高的树上,用两条后腿盘着这个树,这个时候它用这只手抬着那个鸟,然后用这只手捋它的羽毛,然后再用两只手把它放飞,这叫什么呢?道德学家们把他叫拟他性的同情,模拟着他(别人),然后我同情他。黑猩猩都具有拟他性的同情,它知道我不是鸟我没有翅膀,但是八哥是鸟它有翅膀,八哥在天上飞是愉快的,掉在地上是不愉快的,所以它会救它,然后用两只手放飞它,这是一个真实的事。如果拟他性的同情在动物就具备了,所以一定意义上说人的善良不是后天教的,一定意义上说。

    第二个故事,还是这本书里面,德瓦尔还写了一本书叫《黑猩猩的政治》,这本书获过很多大奖,这个书现在已经变成一本名著了,我自己觉得我自己的体会,如果一个东西我们判断是好是坏,我建议大家看一看《记忆力》,看一看人的大脑看看动物行为,我们今天有的东西是不是从动物慢慢演化过来的,千万不要把动物,特别是黑猩猩和人类一刀两断,不要这样。下边这个也是,这个故事是一个著名的动物学家、动物行为学家,这个人叫珍妮·古多尔,经常到北大去做演讲,一个女的英国人。她描述了一段她亲眼看到的野外在非洲叫冈比亚河旁边看到的故事,她说在一些动物园里边黑猩猩是被圈养在有护城河的那个围绕的人工岛上的,因为黑猩猩不会游泳,一掉在深水里边它们必然要死,它们会淹死的,除非人把它们救上来。但是在野外呢她看到的故事尽管这样 ,黑猩猩有时还是会做出英雄壮举式的努力以拯救溺水的同伴,有时还真的成功了。有一次,一位不称职的黑猩猩母亲让自己的一个婴儿落进了水里边,一只成年的雄性的黑猩猩试图去救那个孩子,它跳了下去,但它却在救的过程里边也丢了自己的命。什么叫见义勇为?我不知道大家听了这两个故事以后有什么感觉?她的结论是什么呢,这个美国人德瓦尔她说我完全赞同孟子的观点,中国孟子的观点,就是人生而有恻隐之心,这个恻隐之心生而是什么时候来的?是从黑猩猩乃至以前的猴子,乃至更久以前的动物这种拟他性的同情里边过来的。顺便说一下孔夫子的仁爱的仁其实就是这个东西,仁爱的仁怎么写呢?画一个人,今天写成一个人字了单人旁,再写一个二,什么意思呢?就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别人,我喜欢的东西别人也喜欢,我不喜欢的别人也不喜欢,我希望别人能够尊重我信任我,然后我犯了错误别人谅解我,我有困难别人帮助我,既然如此,对不起,请你先对身边所有的人,去尊重、信任、谅解和帮助,这就叫拟他性的同情以后的一个自然的反应,你既然希望这样那么你对别人也这样吧。人和人就像照镜子,你对镜子笑了,镜子就还你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对镜子恶了讨厌了,那镜子一定会非常的讨厌你,既然如此仁爱的仁就是二,为什么二呢?除了我还有别人,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觉得这个东西是全人类的道德的基础。而这个基础从哪儿来,他说不是教的,我们从黑猩猩那能看到这样的故事。那么一定意义上说人的道德是天生的,但是这句话不完全对,你要说天生的那为什么你家那个小狗你不管怎么教它它也不会懂得谦让呢?不会的,你们家那个猫不管怎么教也不会懂得礼貌的,为什么呢?是因为人类这么一种动物,他是个社会性动物,大家只能抱团,抱成一团才能活,所以他必须能够体验别人的心这种动物才能活下来,而像刚才那个猫那种动物呢,它基本上是个独行侠,像猫科动物,像老虎也是独行侠,它除了找配偶的时候会在一起生活,其它时候它都是一个人在生活,而猴子不会,人类那是抱团生存,抱团生存一定要能够体谅别人、谅解别人,然后才会互惠抱成一团嘛。人类的道德是几千万年的遗传,到什么地方去,遗传到大脑里边去了,我们的大脑中间有一些道德的回路,这是先天的,这个道德回路是先天的,而猫咪学不会道德是因为它没有这个大脑,几千万年的遗传不需要这个抱团,所以你教它也是教不会的。从这个意义上说道德有它先天的一个面,王阳明先生强调这个强调得特别多。

    还有另外一个面,同样是个人,是不是都有这个大脑都有道德呢?不对,比如我们看那个狼孩,大家都听说过。大约一九四几年还是三几年的时候,有一个西方传教士到印度传教,说那个地方有鬼,这个鬼经常跟着狼走,于是他们看见都很怕都躲,但是这个传教士有一次看见以后他怀疑是两个小孩是人不是鬼,他就叫人拿着火把带着网子,最后把这两个小孩捕获了,一个大约3岁一个大约7岁,人类给他命名一个叫卡马拉一个叫拉马拉,女孩,因为印度人不喜欢小女孩,有的人生了就扔了,正好这个狼在奶孩子,这个时候他也把这当成自己孩子叼了回去,养大了。养大以后同样有大脑有这个硬件,大脑是个硬件,天生的硬件,但是后来怎么教这两个孩子不愿意穿衣服不愿意跟人交流,吃东西的时候还要四脚趴在地上,而且喜欢吃活物,去追捕用牙去咬去撕,还是这样,后来拉马拉3岁到4岁死了,没抢救过来,卡马拉后来一直长到17岁,学会了穿人的衣服学会了跟人有一点最简单的交流,但是她永远也不能完美的回到人类社会中间来。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这个同志讲的是对的,就是你有这个先天的大脑是个遗传是个硬件,但是没有那个环境这个社会环境去激活这个硬件也是不行的。这两个东西,先天对也不全对,全后天对也不全对,比如两个狼孩只要过了那个时间叫关键期,过了那个时间就永远也教不会了,回不到人间回不到这个社会环境。好再回到这个话题上来,人类的道德从哪儿来的?其实要我说的话是我们几千万年大脑有一个硬件准备了一个硬件,但是我们现实的生活呢又在不停的丰富激活这些硬件,光有硬件不行,光有软件也不行,所以应该合起来说,这是我今天的观点。但王阳明那个时代肯定没读过这本书,这是肯定的,他不知道原来我们的道德经过了几百万年几千万年,人类跟黑猩猩分手了600万年,但是我们之间的基因的差别只有3%,所以我们要了解人类最好从了解黑猩猩去入手。

    好,第二,王阳明他持前一种观点,他认为天理道德本来就固化在人心之中,就像我们说大脑,所以他说心即理,认为良知和良行天生就是人的本能,就好像好食和好色一样,所以他说知行合一,刚才说知行合一他打了个比方,是个本能。第三他认为人们在现实生活里被贪欲所污染,天理就被遮掩了,良知良行迷失了,所以要经过修养重新回到这些东西,他把他叫致良知。怎么评价这个心学呢?我这样看的,不一定对,我觉得他的学说今天如果用科学的观点有点片面性,他把复杂的人性本能化了简单化了,他把他看得非常简单,而且他相信人只要操控着自己的大脑,我只要控制我的心就能改变这个世界,这不太符合马克思的观点,因为人首先要吃饭要组成一定的社会关系,形成一个坚硬的经济基础,经济基础上边的道德、理想、宗教那叫上层建筑。马克思说不说人的社会意识决定社会存在,倒过来是这个社会存在决定了社会的意识,这叫唯物主义,在这点上看我觉得王阳明有缺陷。但是这个学说为什么今天我们还要说它?为什么我们今天还要高扬它呢?因为它高扬了人作为道德主体的主观能动性,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很单调,我给大家举一个例子,我读过戈尔巴乔夫写的《改革与新思维》,这本书很关键,后来把整个苏联瓦解说就是因为这本书,这本书里面讲了一个故事,说有个俄国人,这是讲寓言,这俄国人有一次看见有些人在那背大石头,很沉重的花岗岩石头背在自己的光脊梁上,其中背石头的有些工人把胸口几乎都贴在地上浑身都是汗,眼睛没有神彩,而另外一些人呢浑身的肌肉饱攒,他的眼睛炯炯有神,他努力的挺起腰来在扛这个石头,于是这个路人就问他们两种不同的人各找了一个代表,问前边那种人说你干嘛呢,他说我为了我这张破嘴和全家人的嘴我成天背这个要命的破石头,这是前边那个人,后年那个人就是昂扬的那个人眼睛亮的人,问他干嘛,那个人说我正在用自己的两只手去修建人间最美丽的殿堂。大家干的是同样的活,但是不同的态度,这个态度从哪儿来?就是他认为的心,不同的人心却赋予了同样的行为的不同的效果。那么王阳明的学说它就是把人作为道德的主体发挥他的主观能动性,每一天我都在修建一座人间的天堂这么一种心理,一定意义上说它就解放了个体的人,每一个人的心都在他心上,每一个人可以为自己的生命的每一天负责,我们的每一天每一分钟都可以过得光明过得辉煌,只要你自己愿意。这个个体就出来了,从而使人具有强大的道德勇气、道德自信和道德自律,这就是他的好的那个面,所以说阳明心学又有很积极的意义。

    好了,下面我们过渡到第三个大话题,王阳明心学今天有什么价值和意义,现实意义,这是湖北同志给我命的题目,这个话题不好说。既然说现实意义我现在要问大家我们的现实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换句话说我们这个社会环境怎么给孩子们的这个大脑,先天的大脑在施加着影响在激活着这个大脑,我们这个环境是个什么样的环境?我想说的有这么三点,下边是个例子两点,第一,你我现在总体上已经进入了市场经济的阶段,他不再是毛泽东那个时代,毛泽东那个时代叫计划经济,计划经济今天在座的老同事我们都能回忆到当年所有的大学生不管你干什么工作,是哪怕你是挑大粪的哪怕你是做原子弹的大家工资都是一样的,你要当个工人工资也不低36块5,36块5跟52块5之间差别不大,毛泽东的计划经济就是广泛的就业和低的收入,就是那个时代。每个人都在一个单位里边就像一个小小的围棋格子,这个格子里面都有党,支骨建在沿上,另外还有政府来管着你生活的方方面面,那个时候所有的环境里边我们身边都是英雄,好像每个人不当个英雄这辈子就白活了,毛泽东的时候就是那个时代,那叫激情燃烧的时代,但是那种时代必然带来贫困,所以我们一定走向改革开放,关于这个道理我今天不想多说。我们必然要走向市场经济,国家要强大要富裕就必然要走向。但市场经济有得也有失,这个世界大家千万别以为只有好的或者只有坏的,就像一张纸的两个面,市场经济的这个面好的那个面是经济上高速的发展,这一点在座的每一位老同志都会有切身的体会,我们用30几年的时光走过了全世界那些西方国家,花几百年才能完成的,中国人很聪明很伟大我们一下子让全世界不但不敢小看我们还有点怕中国人了,这是市场经济最好的一个面。但是市场经济一定会有另外一个面,物的依赖是马克思讲的,马克思的意思大概是这样的,他说前现代,就是还没有进入工业社会都叫前现代,前现代社会里面都是人依赖于人的世界,比如你依赖着父亲你依赖着一个官员,所以他说那个时候的人是在权力面前下跪的,过去那个时代包括毛泽东时代有一级一级的观念。他说进去工业化的时代,人比过去更自由了,但是这种自由有代价的,是以物的依赖性作为基础的,这个物后边还有就是金钱,是靠金钱依赖性来展现对自由的,工业社会就是这个社会,市场经济就是这个经济。在座有当干部的,我们在基层过去当干部,上边每半年要考试一次叫增比进位,如果连着两年或者三年你这个单位或着你这个县都排在最后两位那就要诫勉谈话乃至摘掉乌纱帽,那么这个增比进位看什么东西呢?现在主要看三点,第一,GDP,第二,财政收入,第三,展商引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湖北是不是这样,其实这三个词加在一起不过就是一个字,钱,GDP是不是钱,财政收入是不是钱,展商引资这个资是不是钱,所以我们已经进入这个时代,我们会把钱看得很重很重。

    我们再看一个例子,过去我们年轻的时候谈恋爱要回家给家里边红包,家里边当母亲的有时候问,老爹有时候问有时候不问,他是用耳朵来听,他一般不问,但是当妈的一定要问你找个什么样的人。过去要是说找个工人或者找个解放军家里面就说,好,政治上靠得住,因为大家的工资都低都差不多,那个时候政治社会,政治靠得住是第一位的,所以他会关心这个,说是解放军是工人,好,满意。现在还会问这个吗?还有这样满意吗?现在问还是要问的,但是不问这个了,要问的是他是干什么的?他工资一个月多少?他爹妈又工作吗?以后会不会变成拖累?还有他家有房子吗有车吗?全加在一起还是一个字,钱。这就叫物的依赖性或者金钱的依赖性,我们已经进入这个时代了,市场经济也好工业社会也好,后边我打印号的还有两句话“世俗化”,“祛魅”这个是马克思·韦伯,这个德国的很有名的社会学家,全世界三大社会学家中间的一个。马克思·韦伯就说整个现代化的过程就是一个世俗化的过程,就是一个祛魅的过程。祛魅什么意思呢?那个魅就是过去我们这一代人三尺之上有神灵,现在没有了,进入这个时代不会有这个了。我打个比方,小时候我们当儿童的时候,那天上的月亮是有嫦娥的是有玉兔的,一个院子里边的人,孩子们都躺在那个席子上看着那个月亮,大家会憧憬着这个天上的桂花树在哪儿,吴刚在什么地方,换句话说月亮在我们那一代人是有温度的,这就叫魅。可惜现在的孩子们你再给他说,说月亮上边有玉兔有嫦娥,他说你别骗我了,那上边就是块破石头,时而冷得要命时而热得要命,就连一个细菌都活不下来,这就叫祛魅。这个时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很难用一句话说,因为它是一张纸两个面的,它有两个面,我们已经进入了这个面了。

    这种世俗化有什么特征呢?如果大家有兴趣我介绍一篇文章,可以在电脑里面去调,一个演讲,演讲的人叫孙正聿,这篇文章或者演讲稿叫《市场经济与当代的社会思潮》,那是很深刻的一个分析,他其中讲了几点,比如说一旦进入这么一个市场经济的社会,马克思讲他叫商品经济,商品经济是天然的民主派,他会把一切都拉平的,拉平了以后会出现什么东西呢?两级社会的消解,过去有工人阶级有资产阶级,现在不再说了吧,过去有主观唯心主义唯物主义现在不再说了吧,过去有蒋介石蒋光头现在不再说了吧,他说这个会慢慢慢慢的溶解掉的,在钱的面前。第二叫英雄主义的失落,权威主义的消散,我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过去我们这一代人看见毛泽东的时候那叫热泪盈眶啊,就像现在的北朝鲜看见那个矮矮的小胖子,看见这个小胖子大家就热泪盈眶唱着一首歌,百度上可以查到这首歌,这首歌的名字叫《没有你我们会死》,过去我们不也这样吗?现在我们的这些年轻人看见习大大总书记也没有那个情感了,习总书记在教师节前一天赶回师大,到北师大走进了一个教室进修了一个小场合,那里边有个贵州人,那贵州人里面一个女孩子笑嘻嘻的问我能叫你习大大吗?习大大愣了一下说“Yes”。我就想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那个时候的英雄主义没有那种权威崇拜了,我们把习大大看成一个可亲可近的大哥哥,这就是这个时代啊。

    再比如说过去我们那个时候有很多英雄,现在媒体上各个地方都在积垢他们,比如董存瑞炸碉堡,一拉响了以后高喊一声为了新中国冲啊,那个时候我们热泪盈眶。现在听说不是这样了,说那天冲上去是三个人一个小组,另外两个人都是河南人,本来拿架子的还有拿着枪的都没冲上去,他一个人冲上去了,冲上去以后结果要拉炸药包,发现没有架子又来不及了,于是他拉响了炸药包高喊了一声河南人靠不住啊。就在大家笑声中间其实这个过去高高的英雄就截断了,跟我们差不多高跟我们一样了。还有过去刘胡兰,15岁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当白狗子包围他他说我就是那个共产党人,我们感动死了,当然毛泽东也感动,现在听说不是,14岁那年他就杀了县长,后来白粉军就包围他说共产党站出来,这个时候他往里边走,老乡们说就是你惹的事你给我站出去,大家就推他听说最后还是用脚踹出去的,大家又这么一笑,其实这个刘胡兰又不在了。这就是这个时代,英雄主义,所有的英雄都把他降矮,降成跟我们一样的人,所有的坏人我们又在垫高他,大家意识到没有?过去蒋光头、蒋该死,现在说蒋介石抗日名将,垫高了。还有林彪,湖北人,过去说他是野心家、阴谋家、林秃子,现在解放军有个作家专门去搜集他的资料,还把他们监狱里面老战友的每一个人的口述、家人的口述、过去历史上的报道包括斯大林对他的评价“我愿意用十个元帅换你一个林彪”,又编了一本《还一个林彪的真实面目》,这人又垫高了。总而言之,英雄降矮了,坏人垫高了,咱们就扯平了,这一平这个社会就庸了叫平庸了。于是大年三十中国人会盯着那个电视机看怎么用拐去骗人,怎么上当,我们都咧着嘴那儿大笑,可惜美国人看中国人演这样的节目他觉得中国审美趣味太低下,骗人的事你笑什么呢,怎么练点正义感都没有呢?但是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好,你要如何看现实,我第一个问题就是市场经济必然出现这么一些东西,你我就在这个时代了。

    第二 ,道德和价值会产生悖论,可能没有更多的时间来分析这个,就是德和福会不会相应。我们来举几个例,你比如说孔融让梨,道德吧,但是孔融要让了这个梨他不就永远的失去这个梨了吗?他有好处吗?再比如说,如果你们那个单位分房子,你第一个挑,你会不会挑那个最差的房子,因为你挑了以后你就把最好的房子永远的让出去了。还有如果大学谈恋爱,今天有在座的大学生,你爱上一个姑娘,这姑娘后来你发现还有另外一个男孩也爱着她,于是你舍己为人,于是你的优秀基因跟她的优秀基因就永远都传不下去了。这就是一个悖论,有道德会不会带来福气?这是个很深刻的话题,可惜我们今天一般不会往下说。西方人喜欢用这样的话语问德福是否相应?其实我们大家说德福每每的相应,对于个体来说,但是对于群体来说你有德我们大家才会有福。所以整个社会会把道德提到一个很高很高的关注点、一个标准,但是一到个人问题来了,我们看小悦悦事件,不是那个小姑娘被车撞了吗,听说有18个路人都冷漠的离开,最后是一个捡垃圾的老太太奋不顾身的救这个小姑娘,这个是个事实吧?可惜没人往下去追问这18个人去采访他们,我不相信这18个人是冷漠,我相信他们是纠结而不是冷漠。为什么要纠结呢?今天这个社会你做了好事每每不得好报,别人会赖着你说就是你撞的,你要是不撞我这个小女儿你怎么会送她上医院,别人为什么不送救你送,这种事不少。第二,即便我没有车我也不会被别人赖着,但是我要把这个小女孩抱到医院里面去抢救吧,抱去了以后现在的医院可是认钱不认人,对不起先放一万块钱才给你抢救。那么我又没这个一万块钱,送去以后不是给自己惹麻烦?第三,如果这孩子抱去了以后已经死了,我已经尽到了我的良心,应该说跟我什么关系也没有他家长也不会怪我,但是到公安局还要用半天给你取证吧,而且公安局一叫你单位的人都知道了,说这家伙这么被公安局叫去了,你要解释好半天吧,所以与宁这样这就叫私欲的规避。其实每一个人心底下都有一个冲动愿意帮这个孩子,为什么那个老太太能够冲上去呢?恰好这三点对她来说都不是问题。第一点说老太太你开车撞的,老太太说我们家从来没车,住的那个房子还是租来的,我哪有车撞啊,第二,我要抱到医院去抢救,你叫我拿一万块钱来我就没钱,你要要钱的话我这一毛五分钱给你,我就这么一点钱,她不怕,第三,你叫我到公安局去,我平时正闲得无聊我去公安局也没谁关注我,还有两人跟我聊聊天,所以她能够保持那个良知,而其他的人用王阳明的话,容易被遮蔽,因为大家有了个人的利益,而市场经济是把个人利益放到一个很重的位置上的经济,换句话说只有找钱的人比钱还多,这个社会上的钱才会多,你说这是好还是坏?社会上的钱多了,我们大家富裕了国家强盛了,这有什么不好的?但是找钱的人比钱还多,这两者就是有因果关系的,你我就在这个现实中间。

    第二,我们就面临着一个历史任务了,我们现在中央提出来既要经济社会的全面发展和稳定巩固,继续走市场经济的道路,而且还觉得走的不彻底。我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李克强同志老在说一句话,进一步让市场发挥它配置资源的作用,我们现在很多行政命令在里边起着推动的作用,我们离市场经济其实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还得往前走,刚刚我说市场经济是一张纸有两个面,现在我们还得走,但是另外一方面中央又提出来了我们还要保持中华传统文化的美好的那些部分,用习近平总书记的话说叫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或者叫传统优秀文化已经高扬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必须保持这种才能够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实现中国梦。一方面我们还得继续往这个经济道路上走,这是坚定不移的,但另外一方面我们又得把传统的道德都捡起来,这两个东西合在一起才能够形成一个基础,这个基础上边才能够建造一个大厦,这个大厦叫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问题是可能吗?下边就是这个问题了,如何可能?这是西方人老在问的,什么东西如何可能?既然走市场经济道路,就一定会让大家都去看重钱,产生物的依赖产生世俗化,有祛魅的效果。那么既要坚持这条路又要保持道德,王阳明的心学我们觉得需要一个创造性的转化和创新性的发展,这不是我的提的,这是中央提出来两个创,两个创新。我们来看看王阳明说怎么做圣人,道德怎么好呢?他说圣人之所以为圣,只是其心纯乎天理,而没有人欲之杂,这句话又叫存天理灭人欲。倒过来说市场经济恰好是个人欲的经济,就是要启动你的欲望对物质的欲望,启动了欲望以后别人,才会有生产才会有市场,才会有内需,所以一天到晚你打开广告看看,所有的广告都是让你口袋的钱往外跳,没有一个广告在学雷锋做好事叫你赶快捂着你的钱包,不会有这样的广告的。装房子买家具,我只来居然之家,一天到晚就是这种事情,这边演着红军浴血奋战英勇牺牲,刚刚一休息广告就来向你掏钱包,如果没有这种物质的欲望怎么会有市场呢?如果没有市场会有市场经济?如果没有市场那工厂怎么开工?如果工厂不开工生产我们农村的兄弟姊妹怎么转移就业呢?如果大家不普遍化的就业者社会的财富又从哪来呢?所以市场经济的本质恰好又是人欲的经济,前边叫做圣人成天念着欲,下边这个地方又说要搞市场经济,市场经济又是人欲的经济,看起来这就很矛盾。下边这句话注意,是恩格斯说的,我给大家念一念,“卑鄙的贪欲是文明时代从它存在的第一日起直至今日的动力,财富财富还是财富,不是社会的财富而是这个微不足道的单个的个人的财富,这就是文明时代的唯一的、具有决定意义的目的”,这是恩格斯的名言,这句话又可以简单化为到底是善推动了社会的进步还是恶推动了社会进步。过去费尔巴哈说善良、道德、宗教才推动了社会进步,黑格尔说恶、人的贪欲推动了社会进步,马恩任务黑格尔才是对的,就这句话。

    那么怎么样既利用市场经济来推动发展又保持传统的神圣地位,包括着存天理灭人欲?我给大家先解释一下,朱熹时代就解释过,什么叫天理呢?比如你要结婚、谈恋爱,找一个老婆找一个丈夫这是天理,你要想吃饱饭吃好饭,天理,但是你吃了好饭你还要天天都要吃山珍海味,你讨了个老婆你还要小二小三,那就叫欲。就是说他承认你作为一个个体存在为前提,那就是天理,在天理上构建你的良心,中国古人“存天理灭人欲”不是一个简单的话。这么一看我觉得其实有一个国家一个地区值得借鉴,他们怎么走向市场经济又保持道德?这一点日本做的很好,我们国家的台湾省做的也不错。我们来看看,这个人叫涩泽荣一,涩泽荣一被称为日本企业之父,他是一个非常虔诚的王阳明的崇拜者、儒家的学习者,现在市面上有一本书他写的叫做《论语》,是孔夫子写的那本书,《论语与算盘》,涩泽荣一死的时候大概有500多个企业,他是日本企业之父、现代化之父,他说我现在想说的一句话就是,虽然王学王阳明之学原本就是以仁义道德之修行,他抓住了就是道德,讲的就是道德,但其仁义道德修行目的是为了如何干事业,因此对我来说首先考虑的是以事为主义,王阳明之说强调的是仁义道德与事业公民的相辅相成,他说如果大家不相信不妨读读《论语》。其中有一章,子贡,就是孔夫子的一个学生,唯一做生意的,问孔子说如果有一个人博施于民而能济众,什么叫博施于民?经常把好的东西广泛的送给人民,另外还能济众,当别人有困难的时候我都能帮你的忙,后来子贡就问何如?怎么样呢?这个人可以说是您说的仁爱吗?孔子说,何事与人,必也圣乎,说这个人哪里只限于仁爱的境地呢?如果一定要评价他的话,他已经达到圣人的境界了,他说就连尧舜这样的先人都还没达到这个标准啊,跟他比起来都有弊病啊。涩泽荣一就说如果把生产的事置之度外,那还能够广施于民而救济大众吗,只有国家富强了才能够施众救民,而要实现国家的富强如果离开了生产事业,工业、商业等等则无从谈起,他说宋代的儒者有这种学问跟人之生计,就是找饭找钱相互隔离了,所以虽说是在继承孔子的道德,但是在我看来其实是在曲解孔子的思想,在一定意义上甚至可视为儒教的罪人。反之,王阳明的学说完全对应于现实的世风而附会和鼓吹论语道德,所以我最为敬服的是阳明学说。他这话什么意思呢?孔夫子说如果一个人能够广博的施给别人,别人困难我能够广泛的去救济他,他说这个人是个圣人,如果我不去赚钱如果我不搞实业,如果我不开商店我怎么来钱,如果我没钱我怎么给别人我怎么当圣人?就抓住这一点,最后涩泽荣一他死的时候据说500个大企业,有工厂有商场,但是当他临死以前涩泽荣一把他所有的家产都用来修学校修幼儿园修养老院,于是他就完美地实现了一个儒者的转身华丽的转身,他把孔夫子的学问刚好跟这个社会里的实业和现代化过程结合的无比完美,整个日本人就一拥而上向他学习。下边这个高濑武次郎是写王阳明传的,他的传在日本影响极大,他说,日本阳明学之特色,在其有活动的事业家,乃至维新诸豪杰震天动地之伟业,殆无一不由于王学所赐予。王阳明学到了日本一方面走向了完美的市场经济,另一方面又完美的用他们的生命去体验儒者的仁爱,这是日本人给我们的启示,这就叫做创新性的创造性的发展。

    我们再看台湾,台湾应该说传统文化保存的比较好,尊老爱幼、仁爱礼智信,你走到什么地方都有乃至国民党的党训十条,这十条无非仁义道德理智这么一些东西都是。我们来看看台湾怎么做的,台湾在我们1966年毛泽东片面理解了马克思的一句话,就是毫无疑义,共产党人就是要与传统进行最彻底的决裂,这是共产党宣言中间的一句话,于是我们在烧古书我们在破坏文物,1966年的时候红卫兵到处打砸抢,另外还说横扫一切牛鬼蛇神,就这个时候,台湾人们就说中华文化在大陆上受到践踏。于是有三个人领头出来,一个叫孙科,孙中山的儿子,一个叫王云五,著名学者,另外一个陈立夫,大家都知道当年的教育部部长,后来团结2500人写信,希望把孔子生日那天作为中华文化复兴节,并且掀起一个运动,蒋介石当总裁,蒋介石说我来担任会长,于是他确立了三民主义。三民主义,民族、民权、民生这三条他刚好做了个解释,他说以伦理道德为淑世之本,这个淑就是济世之本了,刚好把中华的伦理道德保存下来,这有这个才会有民族,这个民族才叫中国人,没有道理没有伦理就不是中国人了。第二条,以民主自由为福国之则,民主自由今天我们也写进去了,24个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如果没有这一条就没有民权。第三,以科学技术为正德利用厚生之实,如果没有这一点就没有民生,所以他用国民党的三民主义把这三点作为他的宗旨。下面有准则从五个方面进行着力,第一,从教育改革为文化复兴奠基;第二,从学术整理为文化复兴开路;第三,从文艺研究为文化复兴发皇;第四,从国民生活辅导为文化复兴扎根,这第四点我给大家多说几句,他又把所有的民生归纳成几个字,六个字,衣、食、住、行、教、乐,他又把这个归纳成六点,这六点中间一共规定了99条老百姓必须遵循的文明准则,台湾就强行的从国家到地方都在推行这个,这里面既有教育的百科也有学术的哲理,第三文艺研究第四国民生活、习惯养成,于是坚持了50年,如果大家以后有空到台湾去看,你会看到中华的传统文化在那保存的很好,另外一方面因为他们跟国际接轨,市场经济发展的也不错。

    我觉得这就是一个借鉴,这就是可能,如果日本人能做到,台湾省能做到,我相信只要大家围绕着党中央所布置的这么一个思路,中国人既能够走向市场经济,完美的让中国富强起来,我们也能完美的把中华传统文化发扬好。我们应该相信在党中央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理论机遇下,咱们大陆上这批人也有智慧也有能力也能打造出一个完美的既有数千年的光荣传统又有与社会共舞的实力,乃至在有些方面我们中国人应该对这个世界有更大的贡献,能够引领这个世界文化的魅力。我是尽量把话说的简单,其实王阳明的心学往往没那么简单,光是这个“心”字其实相当于我们今天的大脑科学,而大脑科学这个去年美国的总统奥巴马去年4月份做了一个讲话,他说今天的人类发展已经可以把我们身上的任何一个细胞、细胞中的基因我们都能把每个片段分析清楚。我们可以看到几十万光年之外的世界,但是我们在两耳之间的大脑研究我们还若明若暗,如果心学相当于大脑来说,这个大脑研究对我们来说还深的很。此外,这个“心”他有什么样的功能?这功能有情感、有意识、有理性、有意志、有知性等等等等,这些关系是什么样的关系,坦率说我们研究不够。还有它的产物,就是我们大脑的产物,那些精神、宗教到现在为止我没看到一本中外古今的学者写过精神论,精神这个词太大太大,还没有人敢去做这个研究,只要黑格尔他自称百科全书之学者,所以他有精神现象,但是精神到底指什么,就是心产生精神,从这个意义上说王阳明的心学我觉得要往复杂的方面说,我们都还得自己再努力。我们刚才分析到现状,什么叫市场经济这个很复杂的词,我记得狄更斯在他的《双城记》一开始就讲了一种常理方法,就讲了市场经济刚刚一出来,工业经济一来产生的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他说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蠢的时代,这是希望的春天也是失望的冬天,我们大家一起走向天堂,但是我们大家也一起正走向另一个方向。你我这个时代要说清楚也不那么容易的,你我在中间不识庐山真面目,因为你我都在此山中,等我们的后人以后再来慢慢评述我们吧,但是有一点,阳明心学的确激励着日本人走向了现代化,他的身上有一些东西还值得我们带着一种敬畏之情去研究他,去学习他那种道德超越一切的,当别人都不说话了,该说的话哪怕我死我也会说,这叫见义勇为的那种精神。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觉得王学真是一个非常伟大的,还值得我们继续不断的往下深入去领会的学问,我们今天只能够,因为我是个浅人,所以只能说一点浅浅的话,对不起大家,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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